记[训练营]
想找个朋友就那么难吗?去参加领袖训练营时,我觉得自己又是一个人。虽然有认识的人,可是总搭不上话。我班上只有两个人参加这个训练营,一个是我,加上另一个同学总共两个。而偏偏和我来自同班的那同学是个男的,更加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了。可恶啊!~(是女同学的话多好……)宿舍里都是不太熟的人,说话的对象一直找不到。只好自己一个人瘫倒在床上发呆,或着是到处悠晃。大家一定觉得我是个怪人,有孤僻。
当大伙儿去森林里探险时,我才到路途的一半左右就中暑了,差点昏倒。那时候觉得超级丢人的,回家后爸爸拿这件事重提上一次在沙巴温泉区那里爬山时我中暑的经验,他说我的引擎只能算是Myvi的等级,爬不了山。
这一次中暑似乎比之前几次的都来得严重一些,因为那些陪着我们登山的大人们掐了我的肩膀好多次可我好久都没有办法清醒过来,还几度瘫软下去。我听得到他们的对我说话,可是舌头的肌肉变得不听使唤,几乎发不出声音。我很勉强的才挤出一句“眼睛看不清楚,东西都好白,很模糊。”我尽可能的令自己保持住意识,因为一闭上眼可能就没戏唱了,我可不想这么快从人生的舞台剧上退场。
第一天晚上,听讲座听到哭得稀里哗啦的。幸好灯都关掉了,没人能看见。当鼻子被鼻涕塞住时,我不敢吸鼻子,但是当我听到旁边坐着的那家伙吸了一下鼻子的声音,我立刻放心了。因为大家都哭了,我也就肆无忌惮的抹眼泪,吸鼻子。讲座结束后,灯重新亮了起来。我的眼镜上头卡满了泪水的溅痕,可见刚才哭得有多厉害。
戏剧的排练,着实是个辛苦的过程。因为某些组员的不配合,队长应付大家应付的很累。我被赋予了跟班这个角色,是被欺负和呼来唤去的那种狗腿小跟班。替大姐大拿包包是我必须做的事。为了让故事的意义能够带出来,大家还特意的拍了一支短片。但是在正式演出的时候因为控制电脑的那家伙反应慢了半拍,我们的影片迟迟没有投射出来。演女主角(大姐大)的女生因为害怕而且过于紧张,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了。我们辛苦排练的戏剧就在没有女主角的情况下惨淡落幕了。
到全部组别的演出都结束时已经是快要午夜了。女生宿舍里的女孩到了三更半夜都还不去睡觉,依依啊啊的在房间里尖叫大笑。我睡不着,拿着功课跑到餐厅去做。闲着没事又不想去睡觉的队长跑过来凑热闹,左翻右看的在那儿弄我带来的作业。突然间,男生宿舍那里冲出了一群人,他们高声喊着队长的名字。而队长看情势不太对,拔腿就跑。一大群的男生追了过去,把队长捉住,像原始部落的人们扛着打猎打到的山猪,把队长扛进男生宿舍里去了。第二天早上我才听说,原来他们那间宿舍玩枕头战,缺一不可,就跑出来把住那间宿舍的队长捉了回去。
要回去的这天,午餐时我坐的那一桌盘子不够。我到处找,就是找不到盘子和匙叉。当下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天我还要遇到这种事。和我共用一个圆桌吃饭吃了两天的人们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找我的盘子。也对,大家根本就不是朋友,不是吗?只不过是共用一个餐桌吃饭罢了。每一次都提早来替他们摆好餐具,分好汤水的我,简直是个超级大笨蛋。而且,他们每一次都浪费了一大堆的食物,明明只要每一个人都拿一匙,肉就可以分得刚刚好,才也可以刚好吃完。难道他们在看到那些一盘盘丰盛的食物被倒进垃圾桶时一点愧疚的心理都没有吗?我没办法一个人吃掉那么多,心里很愧疚很愧疚。
我真的觉得自己没办法和这样的人们相处。他们究竟有从这次的训练营当中学到东西吗?什么叫做珍惜,什么叫做感谢?食物,那些被宰杀然后煮成了我们桌上的菜肴的动物,他们的命就那么没有价值吗?既然没有要吃它,为什么要杀了它?既然它已经献出了自己的肉,成为了桌上的菜肴,我们起码要尊重它。把它倒进垃圾桶里的话,它的死不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最后,我没有向任何人说再见,安静的坐上巴士回家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至少我成长了,我没有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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